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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视野下诸暨牛头岭村景观保护与更新策略研究

作者: 蒲泓宇,彭浪,毛华松 时间:2020-4-9 阅读次数:440

乡村景观作为乡村的重要部分,产生于千百年来人们对土地等自然资源的生产利用,是“自然与人类的共同作品”[1],记录着人类社会的变迁和演进,反映了不同历史时期的文化以及乡村土地对于当时技术的适应

[2]。受高速城镇化影响,大部分乡村在发展过程中逐渐同质化、表象化、片面化,导致传统乡村景观特征日渐远去,乡村景观的保护迫在眉睫。目前国内关于乡村景观的保护研究主要是基于先认知再谈保护。立足于乡村景观形成过程与内涵特征的认知,研究主要聚焦于保护视角、保护内容、保护途径等三个方面。[3-7]

乡村旅游因其在农民增产增收、农业多元经营、乡村文化保护传承与生态复兴方面有重要作用,已成为当下大部分乡村发展的主要着力点。乡村景观作为乡村旅游的主要利用对象,对其进行有效保护和利用对发展乡村旅游有重要推进作用,同时发展乡村旅游又可通过提升乡村经济效益促进乡村景观的保护工作。然而,在乡村旅游介入的过程中,由于缺乏科学合理的指导,常常导致一系列乡村景观资源过度开发和破坏的问题,为乡村景观保护带来一定挑战。因此,乡村景观保护更新与乡村旅游建设常常需要一体化考虑。鉴于此,本文以牛头岭村为例,以相关理论为基础,立足于乡村景观特征识别,系统性地探索旅游视角下牛头岭村景观保护、利用的详细路径,以期对当下乡村景观的保护与利用提供一定借鉴意义。

1/旅游视角下乡村景观保护与更新原则

当下乡村景观正面临地方特色逐渐消失、环境恶化、建筑风貌不佳、邻里活动空间缺失、居民保护意识不强等问题。[8-9]为了更好地开展乡村旅游,乡村景观的保护与更新刻不容缓。旅游介入的同时,大量旅游产品的无序开发与旅游消费者的侵入,导致乡村的排污压力陡增、环境容量急剧缩小、乡村性日渐流失,若是没有科学的指导与规划,将导致乡村景观更加恶化。丁金华等学者提出将低碳理念融入乡村景观的更新规划,营造健康、安全的可持续发展景观。[10]郑文俊在乡土文化景观保护研究中提出整体性原则、真实性原则与公众参与原则。[11]张笑飞提出遵循生态主义、人性化、历史文脉延续等原则提升乡土景观在开发建设中的特色价值[12]。基于此,笔者归纳出旅游开发中乡村景观的三条保护原则。

1.1保护优先原则

对传统的乡村景观来说,其形成是一个缓慢且长期的过程,大部分要素通常具有不可再生性。因此乡村旅游在介入时,首先应评估乡村景观的保护内容,以保护优先为原则,避免经济利益导向下乡村旅游建设对乡村景观造成破坏。尤其是重视总体格局、景观风貌与文化内涵的保护。

1.2生态性原则

首先是对旅游介入强度的控制,可通过进行生态性评估划分出常规介入区、轻度介入区以及不可介入区,确定开发程度。其次是保证工程建设的生态性,建设过程中尽量使用乡土性、生态性、绿色的建造材料。最后,倡导低碳旅游行为模式,不为乡村增加负担。

1.3原真性原则

原真性通俗来说就是原来什么样还保持什么样。然而,在旅游介入下乡村的风貌必然会有一定变化,变的是为满足旅游发展的需要进行一系列建设,不变的是乡村的本底、灵魂与记忆。因此,在开发乡村旅游时所有旅游产品都尽可能地围绕乡村自然风貌、乡村文化、乡村生活等内容进行。

2/牛头岭村旅游规划实践

2.1牛头岭村概况

牛头岭村位于浙江诸暨市,属浬浦镇盘山村下面的一个自然村落。距浬浦镇3km,距诸暨市中心约18km。村域面积约48ha(图1)。牛头岭村风景优美,交通便利,隶属于诸暨市旅游三线的“东线”(生态文化线)上,具有一定旅游发展潜力。且位于诸暨市区与东白湖景区联线上的重要节点位置,过往的流量也为其旅游开发提供较大机遇。(图2)

2.2牛头岭村景观特征识别

2.2.1牛头岭村乡村景观要素梳理

由于学科视角不同,对乡村景观要素的再分类研究略有差异,学者纪文静基于天人合一哲学观认为乡土景观要素分为“五生”共有景观要素和特有景观要素[13]。刘新燕从人文地理学的角度指出乡土景观元素既包括实体元素,又包含非物质形态的民风民俗、民间典故、历史人物等乡土符号[14]。肖笃宁从景观生态学视角出发,按人类影响强度分为自然景观、经营景观和人工景观[15]。本文从风景园林学科视角出发,将乡村景观分为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两大类,其中人文景观可进一步分为物质景观与非物质景观。经实地调研与访谈,对牛头岭村的景观要素资源进行梳理:(表1)

2.2.2牛头岭村景观结构分析

从整体村域空间看,牛头岭村核心区域处于三山环抱之下,呈现谷地状态,两侧山体绵延,形成多个小山湾,整体呈现出“一谷三山多湾”的自然空间格局(图3)。村落整体以“山体—聚落—农田—溪流—山体”组织,各要素组合展现出一定协调性,需进行保护与传承。

从聚落层面看,牛头岭村的民居聚落主要分为东西两个部分,东侧为聚落原主体,包含两栋传统民居,保存较完好,西侧为近年来新建区。南部的农舍为棚户结构,风貌较差。村东侧的建筑相互独立,前排的民居直接通过院坝与主干道连接,后侧民居则通过次级道路、巷道等与主干道连接。村西侧建筑处于一个山湾之内,由于用地的局限,整体上以一条主干道为依托,建筑立于道路一旁依次排列(图4)。

村落中的农田、林地、水系等物质景观保存较完整,但农田部分由于缺乏管理,传统的耕作场景与农田景观已经消失。民居背后的竹林生长茂密,但总体过于杂乱,风貌不佳。水系汇水脉络清晰,呈现出“一带多支”的结构(图5),但受污染较严重,需进一步整理与修复。

村落的非物质景观由节庆活动、民风民俗与传统故事组成,根据前文梳理可以发现当地节庆活动、民风民俗等日渐淡没,大部分活动的庆祝形式越发精简,小部分由缺乏文化物质空间载体以及传承者甚至已经消失,亟待抢救与复兴。

总的来说,牛头岭村自然景观格局保存较完整,人文景观资源丰富,为发展乡村旅游提供了一定物质基础。但民居、农田、山、水、林地等景观风貌不佳,缺乏对游人最直观的吸引力,需进行整理与提升。文化传承遇阻,部分民俗甚至直接消失,传统乡村特征日渐不复。因此,在旅游发展背景下,牛头岭村需要在保护整体村域结构的基础上,立足于乡村景观保护与环境提升,重现原乡性景观风貌,复兴地域性文化内涵,彰显村落乡村性、原真性、地域性,挖掘本土特色景观资源赋予其旅游功能,吸引消费者,助力开展乡村旅游。

2.3牛头岭村的景观保护策略

2.3.1空间格局干预下的整体结构保护

牛头岭村空间结构的保护手段主要分为宏观与中观两个层面,在宏观整体层面通过编制土地利规划用以保护现有的山水林田村关系,中观层面则是对乡村景观的分类项自身的空间结构进行针对性控制保护。结合牛头岭村未来的旅游发展目标,划分出主村保护区、居住扩建区、竹林保护区、农田区、山体保护区、轻度开发区、水体保护区等7个类型的区域,将各自的内容限定在有限的空间范围内,以确保其整体空间结构的延续。(图6)

2.3.2乡村特征延续下的景观风貌修复

对现存的建筑就其分布、质量、年代、风格、美学等角度进行综合评估,确定改造与修缮的程度。并通过分析主村落保留的两栋传统民居,提取马头墙、粉墙黛瓦、檐廊结构、砖木结合等元素为改建与新建提供依据。(图7、8)

田园风貌的修复主要从田园形态和农作物种植两个方面入手。梳理旱地与水田,针对水田梳理输水与排水关系,恢复梯田状态。针对旱地则用乡土手法加固挡墙,完善地块的边界与排水。基于农田形态恢复基础延续牛头岭村的田园景象:中部梯田夏季种水稻,冬季种油菜,可开展油菜花节、水稻节等,边缘地块适当植入蔬菜、玉米等。水塘等区域可种植荷花等观赏作物。在山地区域规模化种植桃李树,兼具观赏与经济价值。

水系风貌修复主要从加强疏通输水性的溪、渠及蓄水性塘、水库的生态处理两方面进行。首先对牛头岭村的原有水系进行疏通,清理垮塌部分,运用乡土的垒砌手法进行加固,恢复其水流体系。其次从污染源头上控制,对村落生活排污统一管理,将水塘、水库等驳岸边缘湿地化,种植可净水型水草,帮助修复水体生态。

对需要进行植被恢复的裸露山体,种植乡土树种、野花的方式对其进行生态性修复,全面改善乡村山体自然风貌,同时还可植入色叶乔木,以提升乡村不同季节的景观效果。

2.3.3文化内涵传承下的民俗活态保护

民俗文化的核心表征通常分为两种,一种是人的行为活动与时间序列,另一种就是空间场所,两者相互依存,如果其中一项岌岌可危或消失,另一种也就不会长存,直至两种表征都湮灭,这一文化也就正式消失。因而需要强化时间序列与活动内容的保护建设,加强文化空间场所的保护与修复,并重视培养文化传承人及相关社会组织或机构。

2.4牛头岭村景观更新策略

2.4.1挖掘乡村景观资源,促进景观功能转化

围绕牛头岭村原本的体小、村美、文厚等特点,挖掘乡村景观资源,促进景观功能转化,并以原乡风貌、人文体验、乡村生态为打造方向。在原有农田现状与总体空间格局的控制下,总体分为野炊营地区、湖光休闲度假区、田园体验区与主村落区四大功能区:村南边的果园地和鱼塘区共同改造成野炊营地,陈家坞水库北面的湿地区域联合对山湾内原有农舍更新为湖光休闲度假区,原中部的农田集中区植入农耕体验项目和农业科普项目,并统一对主村落建筑进行改造,打造民宿。(图9、图10)

2.4.2梳理公共景观环境,提升公共空间品质

在牛头岭村的公共空间梳理与更新营造上,首先整理村内的道路空间,疏通宅院之间的“巷道”空间,并在局部存有高堡坎有安全隐患的地段,增加竹、木构的栅栏,保证行人安全。其次,对村内休憩、交流、集会空间进行梳理。整理村后空地打造出游赏型乡土风庭院空间,基于地形与良好的竹林风貌,可进行分台处理,将人流进一步引导到竹林之中,设置“竹林小座”等休憩性节点。

考虑艺术化介入,主要从介入的内容和介入的模式入手。介入内容主要是田间艺术(大地艺术、田园绘画、动物艺术小品等)、构筑艺术(重点地段的构筑物)(图11)、村落场所空间艺术(村口的形象展示与院落围墙、挡墙、栅栏等)等。介入模式上,可采用政府与高校合作的模式:由牛头岭村提供实践基地和一定经费,吸引大学生来此进行艺术创作、展览等。通过相对经济的方式进行前期的牛头岭村景观艺术营造,同时提升乡村旅游人气。

2.4.3构建旅游产品体系,强化乡村旅游体验

强化乡村旅游的体验性已逐渐成为提升乡村旅游竞争力的重要举措。主要通过加强多元活动的组织与多元游线两方面,并针对于不同人群推出不同的体验产品。在活动组织上,以农耕活动、休闲娱乐活动与民俗文化活动为主。

基于主村落与农田的空间关系,于主村落前规划了三块农田,专门接待游客体验犁地、播种、浇水、施肥、收割等农事生产活动。在每年特月份举办水稻节、油菜花节、桃源节等三个农耕体验相关节日,从节日文化的角度为乡村的农耕体验增添些许色彩。除了农耕体验以外,村落还设置了农耕生产科普馆,用以陈列传统的农耕生产工具和相关的农耕文化资料。

休闲娱乐活动的组织主要是依托于几处水塘与大水库的优势,设置了钓鱼、钓虾、摸鱼等活动,并根据市场反应,定期举办捉鱼、摸虾的节日。

牛头岭村的民俗活动主要围绕节日活动与地方故事营造两个方面。规划复原“牛神节”,以期充分展现村落的祈福文化与地方信仰,并以此为依托,组织规模化的祈福活动,响应传统农耕社会中祭神文化。

充分考虑到游赏人群、游赏时间的不同来构建多类型旅游路线,分别是沿陈家坞水库小环线、包含主村的中环线、村落旅游大环线、牛头岭登山体验线等四条主要的游赏体验线路。

3/结语

乡村旅游因其对乡村的文化传承、经济发展、生态修复等具有积极推动作用成为当下乡村发展的重要引擎,为乡村景观的保护与更新提供动力的同时也带来一定冲击。本文通过梳理牛头岭村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要素,分析其物质空间结构与人文景观结构,针对牛头岭村当下自然景观风貌不佳、农耕景观功能单一甚至缺失、文化景观传承遇阻等问题,基于保护性、生态性、原真性三大原则提出延续整体空间结构、修复整体景观风貌、传承民俗活态等保护策略与促进景观功能转化、提升公共空间品质、强化乡村旅游体验等更新策略。为旅游视角下乡村景观保护与更新提供一定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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